暴雨如注,砸在祁府后院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,将薛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兽。
她并没有去前厅参加那场早已散场的闹剧。
柳氏已经被带走,那枚象征着正统与权力的玉佩碎片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薛婉袖口的暗袋里,带着体温,也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需要更多。
不仅仅是柳氏身世的造假,也不仅仅是祁老夫人受贿的只言片语。
她要的是原件。
是那本记录了祁家三代如何靠脏钱洗白、如何攀附权贵、最终导致忠良蒙冤的账本。
只有这本账本,才能彻底钉死祁家的罪证,让这场纳妾仪式变成一场诛心的葬礼。
薛婉提起裙摆,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绕过正厅,穿过回廊,来到了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厢房前。
这里是祁老夫人的私人密室,平日里除了几个心腹嬷嬷,无人敢靠近。
但今晚不同。
暴雨掩盖了所有的声响,也冲乱了守卫的视线。
薛婉从怀中摸出一把细长的铜钥,这是她三日前从一个醉酒的更夫口中套出,又用十两银子买来的。
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响动,在雨声中几乎不可闻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密室不大,四壁皆是书架,中间放着一张紫檀木案。
案上堆满了杂物,却唯独没有那个传说中的黑漆匣子。
薛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迅速扫视四周,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矮柜上。
那里有一个空荡荡的凹槽,形状方正,边缘还残留着些许灰尘的痕迹。
显然,有人刚刚取走了什么东西。
而且时间很近。
就在半个时辰内。
薛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她走到矮柜前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个凹槽。
槽底有一层薄薄的灰,但在正中央,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。
那是匣子曾经放置的位置。
而在凹槽的边缘,卡着一小块碎屑。
不是木头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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