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氏公馆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九点整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,还有最后五个小时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聂晚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手里把玩着一枚断裂的玉镯碎片。
那是今晚早些时候,陆廷州亲手摔碎的。
他以为那一声脆响能震碎她的理智,能让她像过去那样惊慌失措地哭泣求饶。
但他错了。
此刻,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乱过半分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陆廷州站在书桌后,定制西装的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纯金光泽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节奏急促,暴露了内心的焦躁。
聂晚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,落在他脸上。
“我在想,”她声音很轻,语速缓慢,“这枚玉镯,到底是谁的。”
陆廷州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只镯子,”聂晚将手中的碎片轻轻放在膝盖上,“内壁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是三年前我生日那天,我不小心磕在桌角留下的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但刚才你摔碎的那只,内壁光滑如新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陆廷州的脸色微微变白,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傲慢。
“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”
他想用命令式的语气掩盖那一瞬的慌乱。
“我想说,”聂晚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你摔碎的,是一只高仿品。”
“而真正的证据,不在那里。”
陆廷州猛地抬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。
通过制造混乱,通过暴力破坏,他想试探聂晚是否发现了洗钱账本的线索。
如果她表现出震惊或愤怒,他就知道她查到了什么。
但她太冷静了。
这种冷静,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“陈默呢?”陆廷州突然问道。
“他在来的路上。”聂晚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不过,鉴于你之前的威胁,他可能正在调整路线。”
陆廷州冷笑一声。
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封锁书房。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门外立刻传来了保镖沉重的脚步声。
书房的大门被从外面锁死。
聂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陈默失联了。
这是陆廷州的手段,也是他对聂晚最后的警告。
孤立无援。
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。
相反,她的目光转向了书桌后方那面巨大的保险柜。
那是陆振海生前留下的秘密。
也是陆廷州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。
“你以为摔碎玉镯就能销毁一切?”聂晚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那只假镯子里,确实藏着我故意留下的‘陷阱’。”
她直视着陆廷州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疏离。
“但你忘了,真正的底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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