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集团地下三层的档案室,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惨白的LED灯带沿着墙壁延伸,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血管。
聂晚站在巨大的金属档案柜前,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枚被摔碎的玉镯残片。
这是它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,也是最后一次作为“家庭纠纷”的象征。
此刻,它即将成为撬动整个陆家权力的杠杆。
她戴上乳胶手套,指尖触碰到那些锋利的边缘。
玉石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但她的心跳平稳得可怕。
昨晚在客厅里,陆廷州以为摔碎玉镯就能毁掉证据,羞辱她的尊严。
他不知道,那一摔,恰恰完成了最完美的物理切割。
夹层中的微缩胶片早已脱落,而残留的金箔,才是这出戏真正的筹码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刻意压低的警惕。
苏曼靠在门框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额角的冷汗在冷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聂晚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眼神平静地扫过她紧绷的肩膀。
“苏秘书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吹过关闭的门缝,“陆廷州不在,你守在这里,是在等他回来,还是在等他消失?”
苏曼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聂小姐说笑了。”
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,“我只是在整理陆总的一些私人文件,防止遗失。”
“私人文件?”
聂晚转过身,目光落在苏曼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:《振海海外信托基金·内部备忘录(绝密)》。
字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渍浸染过,又像是被人反复摩挲所致。
“这份文件,不属于陆廷州。”
聂晚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它属于陆振海。也就是陆廷州的父亲。”
苏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将文件夹护在胸前,像是一只护食的猫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原本谄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。
“陆总已经入狱,这些文件……需要由律师团队进行合规性审查。”
“合规性审查?”
聂晚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苏曼,你跟着陆廷州三年,难道没发现吗?那份报告里提到的金箔矿源,为什么偏偏指向了陆振海的秘密账户?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档案室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。
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知道聂晚发现了什么。
那个足以让陆家彻底崩盘的秘密,那个隐藏在婚姻破裂表象下的巨大黑洞。
“我不知道!”
苏曼突然尖叫起来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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