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氏公馆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九点整。
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,距离签字生效还有最后几个小时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办公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,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聂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寒夜里独自盛开的白梅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从客厅地毯上收集来的、那枚羊脂玉镯的残片。
这是“碎玉残片”这一贯穿六章的核心意象,此刻正经历着它的第三重状态变化:从客厅的混乱散落,到证物袋的初步封存,再到此刻,被置于律师陈默准备的强光手电下,接受第一次细致的物理检视。
陈默站在桌边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调整了一下领带,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作为陆廷州曾经的人情债主,他的立场始终在摇摆,但此刻,职业本能压倒了私交。
他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聚焦在最大的一块碎片上。
玉石温润的表面,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,而在裂痕深处,隐约透出一丝不属于玉石的金黄色泽。
那是金箔。
三克重的纯金箔,被巧妙地镶嵌在玉镯的夹层中,原本是为了防潮和保护内部微缩胶片的关键结构。
但在陆廷州看来,这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废料。
“聂小姐,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推了推眼镜,“根据目前的观察,这块碎片的断口处,确实残留有金属光泽。如果进一步化验,能证明这里曾有过非自然的填充物。”
聂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金光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她知道,这三克金箔,不仅是价值连城的贵金属,更是陆廷州洗钱链条中,用来转移资产的特殊载体。
假古董真洗钱,这就是陆廷州的高明之处,也是他的致命弱点。
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陆廷州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袖扣是纯金打造的,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他的脸色阴沉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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