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死寂的偏殿中荡开。
不是玉簪碎裂的声音,而是秦贵妃指尖那串沉香念珠,重重磕在紫檀木扶手上的动静。
范青瓷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紧贴着地面,能感觉到身下寒气正顺着脊骨往上爬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将双手平举过头顶,掌心向上,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“李太医。”秦贵妃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,“这玉簪究竟是何物?你既曾是林氏的侍医,该当知晓。”
李清源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捏着那块断裂的玉片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,嘴唇微微颤抖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看秦贵妃,也不敢看范青瓷。
他手中的玉片边缘参差不齐,断口处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范青瓷刚才为了证明玉簪坚硬,故意咬破手指抹上去的。
“臣……”李清源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干涩,“臣需细辨。”
“细辨?”秦贵妃冷笑一声,身子向后靠去,凤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,“林氏谋逆,株连九族。她留下的东西,要么是诅咒先帝的邪物,要么就是伪造的假证。李太医,你是想装聋作哑,还是想替一个死人翻案?”
这话已经不再是询问,而是最后通牒。
范青瓷心中一紧。她知道,李清源此刻若说“不知”,便是欺君;若说“是废妃之物”,便坐实了她私藏禁物的罪名;若说“不是”,那她刚才那一出“不慎打碎”的表演,就成了蓄意陷害。
这是一场必死的局。
除非……
范青瓷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,“李太医并非装聋作哑,而是此玉……确实有些蹊跷。”
秦贵妃眯起眼睛:“哦?蹊跷在哪?”
范青瓷指了指地上的碎片:“这玉质温润,色泽沉郁,绝非近世凡玉可比。若是新刻的假玉,即便做旧,也难免有火气或酸蚀的痕迹。但此玉断口处,纹理自然,沁色入骨,显然是百年以上的老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李清源,眼神中带着一种恳切与信任:“李太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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