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严府上空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袁婉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后花园枯井边缘的青苔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冷汗,冰凉刺骨。
她看了一眼正厅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寿宴的喧嚣已被雨声隔绝。
但严崇山那阴鸷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,钉在她的背上。
“夫人,您这是何苦。”翠儿压低声音,浑身颤抖,“老爷若发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袁婉打断她,眼神冷冽如刀,“若我不去,明日便是‘不孝’的罪名坐实,再无翻盘之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顺着井壁湿滑的石阶向下攀爬。
井底幽深,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泥土、腐烂的植物,以及某种更古老、更腥甜的气息混合而成。
袁婉点亮手中特制的油灯,火光微弱,却足以照亮井底的淤泥。
这里早已不是普通的枯井。
井壁上嵌着铁环,显然是为了方便取物或传递消息而设。
而在井底中央,有一处被刻意清理过的空地。
袁婉蹲下身,手指插入冰冷的淤泥中。
触感不对。
下面有硬物。
她加快动作,不顾污泥沾满衣袖,拼命挖掘。
指甲断裂,鲜血渗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
终于,指尖触到了一个油纸包裹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,放在干燥的石台上。
油纸已经有些受潮,但并未破损。
袁婉解开系绳,展开油纸。
里面是一块铜牌,和半截断裂的发簪。
铜牌呈圆形,边缘磨损严重,但中间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司礼监”。
三个字,如同三道惊雷,在袁婉脑海中炸开。
御用监是内廷机构,负责宫廷器物制作与供应。
而司礼监,则是掌印太监所在,权势熏天,直通天听。
严崇山一个外臣,为何会有司礼监的铜牌?
袁婉拿起那半截发簪。
簪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虽然断裂,但工艺精湛,非民间所有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发簪的样式,她见过。
就在周氏失踪的那一日,婆婆梳妆台上,便放着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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