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敲在窗棂上,如急鼓催命。
袁婉被禁足于偏殿密室,四周是厚重的紫檀木屏风,隔绝了正厅传来的丝竹声与欢呼声。那是严崇山寿宴的高潮,也是他展示权威的时刻。
她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残玉。
这是“残玉”系列中的最后一块碎片。
前五日,她在灯下将剩余碎片拼合,背面显现出公公早年通敌的信物图案。今日,她将拼好的“不敬之图”摆在祠堂正位,完成对旧秩序的彻底颠覆。
然而,真正的杀招,不在玉瓶,而在人心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夫人。”翠儿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东西……带进来了。”
袁婉睁开眼,眸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她接过翠儿递来的手帕。手帕包裹着一团硬物,触手冰凉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霉味。
那是当年负责伪造文书的书吏,在狱中留下的唯一活口线索。
严崇山加强了牢房看守,派心腹管家每日检查送进送出的物品。任何异常,都会导致消息断绝甚至灭口。
但这封密信,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牢饭夹层中。
书吏临死前,用指甲抠破了碗底的陶片,将血混着墨汁,画在了这块从牢墙剥落的碎瓷上。
袁婉缓缓展开手帕。
上面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用暗红色血迹绘制的江南水网地图。
线条扭曲,如同濒死者的挣扎。
她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一个标记点上。
那里,直指周氏当年中毒的地点——后花园枯井。
“翠儿。”袁婉轻声唤道,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可知,这‘内’字,婆婆想让我找什么?”
翠儿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但奴婢听见狱卒说,那书吏死前一直喊着‘御用监’三个字。”
御用监。
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内廷太监机构。
袁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,那个书吏留下的线索,指向的并非旁人,而是皇宫深处的人。
严崇山当年的通敌叛国,并非孤立行动,而是有内廷太监牵线搭桥,靠伪造文书洗白身份。
周氏早已知道真相。
所以她选择装睡,选择在那场寿宴前服下所谓的“安神散”。
那不是毒药,而是慢性毒发的引子。
她是想用死,来逼袁婉出手。
用她的命,换袁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伴随着严世杰焦急的呼喊。
“母亲!母亲您醒醒!”
紧接着,是严崇山阴鸷而冰冷的声音:“备后事吧。”
袁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站起身,将那块染血的碎瓷紧紧攥在手心,刺痛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。
她是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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