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,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沈婉屏退左右,独自行至御花园最偏僻的一处假山后。这里杂草丛生,平日里连扫洒的宫女都极少踏足,却也是监视最为松懈,或者说,最为森严的地方——因为靠近东宫旧邸的侧门。
她指尖紧紧攥着那枚蟠螭纹错金铜扣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,渗入血脉,仿佛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心头发颤。
白日里皇帝那句“你倒是有些眼力见”,此刻在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是指她的礼仪?还是指她手中这枚能触动龙颜旧忆的信物?
沈婉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若不想成为林贵人下一个清算的目标,若想查明当年太子妃之死的真相,她就必须找到那个真正佩戴过此物的人。
那个被内务府除名、流落宫外的东宫旧侍。
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寻常太监拖沓的步子,而是沉稳、克制,每一步都落在石缝的阴影里。
沈婉迅速将铜扣藏入袖中,背靠着冰冷的山石,呼吸压至最低。
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身影从暗处走出。
他戴着斗笠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,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他是锦衣卫暗桩,也是当年东宫太子的贴身侍卫,赵无咎。
沈婉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从袖中取出那枚铜扣。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铜扣上。
蟠螭纹路在光线下流转,那抹错金的色泽,如同凝固的血迹。
赵无咎的目光在那枚铜扣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,原本警惕的姿态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但他并没有上前,反而向后退了半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“沈才人,”赵无咎的声音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,“这里是禁地。你若再不退后,属下只能请你了。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沈婉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我是谁。
或者说,他认出了这枚铜扣。
“赵公公不必紧张。”沈婉轻声说道,声音柔缓,却字字清晰,“臣妾并非来寻仇,而是来问路。”
“问路?”赵无咎冷笑一声,“什么路,值得沈才人冒着被锦衣卫发现的危险,深夜潜入此地?”
沈婉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双眼。
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。
“臣妾想知道,三年前,太子妃娘娘临终前,究竟看见了什么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寂静的夜里炸开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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