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，养心殿外廊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雾。
霍婉跪在湿冷的地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帕子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帕子上的徽号——先皇生母的“慈”字纹样，被血渍晕染得有些模糊，却依旧透着森森的寒意。
孟贵妃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，正红织金凤袍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如意，眼神慵懒，却像毒蛇的信子，舔舐过霍婉的每一寸肌肤。
“霍婉，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孟贵妃轻笑一声，声音尖细，“火都烧到储秀宫了，你竟还有闲情逸致，拿着这种脏东西来见皇上？”
霍婉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，皇帝就在屏风后。
那扇雕花屏风隔绝了视线，也隔绝了生机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霍婉的声音很轻，平缓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臣妾只是觉得，这帕子上的血迹，不该只属于一个老宫女。”
孟贵妃眉头微挑：“哦？那你说说，还能属于谁？”
霍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前方那道厚重的帘幕。
“属于那些想要掩盖真相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那只燕盏。
燕盏已经碎了，但盏底残留的一两碎银，却完好无损地躺在碎片之中。
那是赵德全送来的“贿赂”，也是孟贵妃设下的死局。
第一章里，它在碗底沉睡；第二章被筷子挑起悬空；第三章落入掌心滚烫；第四章被指尖捏出声响；第五章被推至案前示众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娘娘请看。”
霍婉将燕盏举高，让雨水打湿的碎银反射出冷冽的光，“这碎银成色极佳，非宫中常例。更重要的是，它与翠姑临终前护着的锦盒中的东西，同源。”
孟贵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手中的玉如意猛地一顿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放肆！”
她厉声道，“一个死人说的话，也能作为证据？霍婉，你这是在诬陷本宫！”
霍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臣妾从未说是娘娘。”
她语调依旧平缓，甚至带着一丝无辜，“臣妾只是疑惑，为何这碎银之上，会沾染着先皇生母‘慈’字徽号的血迹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屏风后的皇帝终于有了动静。
一阵咳嗽声传来，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：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皇帝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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