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街的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黑。
沈默走在队伍中间。
玄铁镣铐锁住他的手腕。
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沉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。
锦衣卫千户,他的旧友。
也是押解他的人。
陆沉没有看沈默。
他的目光平视前方,落在灰暗的墙垣上。
但沈默注意到了陆沉的手指。
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正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不是对待普通囚犯的姿态。
这是对待……易碎品的姿态。
或者,是防止他自尽的姿态。
“沈大人。”
陆沉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掠过耳畔。
“这趟路,不好走。”
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陆沉在说什么。
从户部银库到诏狱,要穿过三条大街。
今日正值午市。
百姓围观,唾沫横飞。
“贪污官银的狗官!”
“户部出了内鬼!”
“杀了他给军饷偿命!”
石块砸在沈默的背上。
不重。
但足够羞辱。
沈默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。
像是在接受某种仪式性的洗礼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陆沉想灭口,刚才在巷口就该动手。
锦衣卫的绣春刀很快。
不需要这么多人围观。
所以,陆沉是在保护他。
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。
让他活着进入诏狱。
活着,才有翻盘的可能。
死,就什么都没了。
到了诏狱大门。
守卫打开沉重的木门。
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味道。
沈默被推进甬道。
光线迅速暗淡下来。
只有远处火把跳动的光晕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咔哒一声。
特制的玄铁镣铐解开了一侧。
但不是为了放人。
而是为了更换。
陆沉蹲下身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操作。
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旧的镣铐被取下。
新的镣铐扣了上去。
更重。
更紧。
而且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。
沈默眯起眼。
借着微弱的火光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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