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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: 逼宫的棋局

沈默当众揭穿三万两劣银问题,赵全忠以把柄相威胁。沈默假意妥协交出信封实则保留核心证据模具图,暂时化解危机但陷入更深的政治死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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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全忠的轿子停在户部衙门外的青石板上。

轿帘未掀,但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着陈年酒气,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
沈默站在轿旁,手里攥着那枚铜块。

袖口有些凉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,腰间挂着的玉佩也换成了最普通的羊脂白玉,毫无光泽。

这是为了低调。

也是因为他知道,此刻任何多余的装饰,都会成为赵全忠眼中的破绽。

“沈主事。”

轿内传来一声轻叹。

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沈默的耳膜。

“老奴在这等了你半个时辰。”

赵全忠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仿佛不是在谈三万两劣银的大案,而是在谈论今晚的戏码。

沈默没有回答。
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这一步,是试探。

轿帘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一只戴着厚重扳指的手伸了出来。
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那是常年不干重活、只摸钱和权的人才有的手。

这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,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某种气息。

然后,它指向了沈默的胸口。
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
赵全忠说。

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只有汗味,还有袖中那枚铜块散发出的微弱金属腥气。

“是硫磺味。”

沈默简短地说。

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。

就像他在汇报账目时一样,只陈述事实,不掺杂情绪。

赵全忠笑了。

笑声从轿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,像是从水底发出的气泡。

“聪明。”

他说,“这味道,让老奴想起了当年江南织造局的那场大火。”

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江南织造局。

那是他仕途的起点,也是他噩梦的开始。

三年前,一批贡缎被查出掺假,导致皇帝震怒。

时任织造局副使的赵全忠,为了自保,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当时的主事——也就是沈默的前任上司。

那位上司被下诏狱,死于非命。

而沈默,因为当时恰好不在现场,且主动揭发了部分证据,被赵全忠保了下来。

从那以后,沈默便欠了赵全忠一条命。

或者说,欠了一份无法偿还的人情债。

“赵公公提这个做什么?”

沈默问。

他的语气依旧冷淡。

但他握紧拳头的手指,指节已经泛白。

赵全忠并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轿厢的内壁。
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
三声轻响。

像是某种信号。

紧接着,轿门开了。

赵全忠走了出来。

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蟒袍,腰间系着金鱼袋,整个人看起来富态而威严。

但他那双眼睛,却锐利得像鹰。

他上下打量了沈默一番,目光最后停留在沈默的袖子上。

“沈主事,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赵全忠说。

这是一句废话。

北京城的冬天,寒风刺骨,哪里有什么好天气。

但沈默听懂了。

这是在警告他:别搞出动静来。

“确实不错。”

沈默回答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龙涎香的味道更浓了。

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。

不能再拖。

明日辰时,司礼监就要来验收。

如果现在不解决,他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
“赵公公。”

沈默抬起头,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
“这三万两银子,有问题。”

他没有用反问句,也没有用委婉的语气。

他用了陈述句。

直接,粗暴,不留余地。

赵全忠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远处的马车声、叫卖声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只有沈默的声音,清晰地回荡在两人之间。

“成色不足,重量短缺,封泥有假。”

沈默一字一顿地说。

“这不是验收合格的标准品。”

赵全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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