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殿的炭火盆里,银丝炭烧得正旺。
沈婉宁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垂着眼,视线落在皇帝靴面上那层薄薄的灰尘上。
那是从石缝里带出来的尘土,也是她刚才赌命的筹码。
皇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捏着那枚金箔,指节微微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沈婉宁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像冰锥一样,在她身上来回刮擦。
他在想什么?
是愤怒于内务府的贪腐,还是恐惧于有人试图用旧案动摇他的皇权?
这个问题,像悬在头顶的刀。
“沈答应。”
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,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并没有看沈婉宁,而是看着手中的金箔。
“这上面的纹路,朕见过。”
沈婉宁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知道,机会来了。
但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。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无辜,轻声说道:“陛下明鉴,臣妾只是一介女流,怎会知晓前朝旧事?”
她的语气轻柔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皇帝心中的疑虑。
皇帝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只是女流?”
他冷笑一声,将金箔随手扔在案几上。
“那你为何要让它出现在朕必经的路上?”
沈婉宁依旧跪着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因为臣妾相信,陛下英明神武,定能从尘埃中看清真相。”
这句话,既是恭维,也是试探。
皇帝眯起眼睛,似乎在评估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心,几分算计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推开。
顺嫔娘娘走了进来。
她一身华服,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。
她是太后的眼线,也是这后宫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姐姐这是在做什么?”
顺嫔走到皇帝身边,目光扫过案几上的金箔,最后落在沈婉宁身上。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臣妾听闻,沈妹妹近日行为不端,惊扰圣驾,特来向陛下请罪。”
沈婉宁心中一沉。
她知道,顺嫔是来阻断调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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