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御道铺着青石板,深秋的风卷着枯叶,在石缝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沈婉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聚焦在前方那串沉重的脚步声上。
那是内务府总管太监的声音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仿佛踩在后宫众人的命脉上。
而在他的身后,是崔嬷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沈答应,”崔嬷嬷的声音尖利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“太后娘娘有旨,念你近日侍奉柳贵人失当,致使贵人病情反复,特收回‘静’字令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婉宁的脸颊。
“即刻起,迁往浣衣局听用。收拾东西吧,别耽误了明日千秋节的吉时。”
沈婉宁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浣衣局。
那是后宫中最脏最累的地方,也是无数失势妃嫔最终的归宿。
一旦进去,便再无翻身之日。
她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嬷嬷说笑了,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“臣妾只是去探望姐姐,何来失当之说?若是连这点孝心都要被苛责,这紫禁城的日子,怕是比浣衣局的洗衣盆还要难熬。”
崔嬷嬷眯起眼睛,手指紧紧攥着那串钥匙。
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这空旷的御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嘴硬。”
崔嬷嬷冷哼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内务府的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,是你私自离宫,且未报备。这是大忌。”
沈婉宁心中冷笑。
账册?
那是内务府随意涂改的废纸罢了。
但她知道,此刻辩解无用。
因为顺嫔娘娘已经向太后告状,而太后,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。
一个出身不高、却又过于聪明的低位妃嫔,正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她必须走。
但不是现在。
就在崔嬷嬷转身准备下令带走她的那一刻,沈婉宁的手袖中,那枚原本属于前朝某位失势大臣的半枚碎银,已经被她悄悄融化,重新锻造成了一枚薄如蝉翼的金箔书签。
这枚金箔,边缘锋利,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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