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的偏殿内，雨声如万马奔腾，拍打着窗棂，震得烛火摇摇欲坠。
温宜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死死攥着那半块碎银。掌心的伤口被雨水浸透，血腥味混着空气中弥漫的沉香气息，刺鼻得让人眩晕。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叶贵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落在殿角那只被特意留下的青花瓷碗上。
那是太后寿宴后剩下的最后一份赏赐。
“娘娘。”温宜的声音低柔婉转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恭顺，仿佛一只受惊却不敢逃窜的小鹿，“方才臣妾吞下的那半块证据，似乎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叶贵妃手中的沉香念珠停止了转动，她眯起眼，眼神轻蔑而慵懒，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：“哦？本宫亲手喂你喝的药，还能有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药是好的。”温宜垂下眼帘，睫毛微颤，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，“只是这药里，有一股极淡的辛香。那不是甘草，也不是金银花。若是臣妾没记错，这是西域‘幻沙’特有的前调。只有皇室血脉相承的人，才知晓此物配伍之法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叶贵妃的脸色骤变，手中的念珠“啪”地一声断裂，几颗珠子滚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屏风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胡说！”叶贵妃厉声道，声音尖锐刺耳，却掩不住那一瞬的慌乱，“你一个出身寒门的贱婢，如何知晓这些宫廷秘辛？莫不是想攀咬本宫，好博取太后的欢心？”
温宜没有反驳，只是缓缓从袖中掏出那半块碎银，放在掌心展示给叶贵妃看。碎银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荧光，那是遇毒变色的特性，也是她反制的铁证。
“娘娘请看。”温宜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这碎银上的荧光，正是‘幻沙’中毒后的反应。若说臣妾不知，那便是欺君之罪；若说臣妾知道，那便意味着，有人故意将这种禁药混入解药之中，想要借刀杀人，却又留下痕迹，意图让臣妾背上‘结交内侍、私通外敌’的罪名。”
叶贵妃死死盯着那枚发光的碎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她知道，自己败了。但这不仅仅是败给温宜，更是败给了那个躲在幕后、操控一切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，殿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裹挟着雨丝涌入。
崔公公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银壶，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安神汤。他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，平日里最是不显山露水，此刻的出现，却让偏殿内的温度仿佛降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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