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如注,打在慈宁宫朱红大门前的青石板上,溅起层层白雾。温宜跪在门槛外,膝下的积水早已浸透了裙摆,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,却抵不过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奇毒反噬的灼烧感。
三个时辰了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脸颊上未干的血迹,蜿蜒而下。她不敢动,也不敢闭眼。慈宁宫的守卫像两尊铁铸的雕像,手持长戟,目光冷漠地扫过她湿透的衣袍,却没有驱赶,也没有放行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凌迟——太后没有传召,她便不能入;若她自行离去,便是“失仪”;若她强闯,便是“大逆”。
而在阴影深处,叶贵妃派来的两名暗卫正隐匿于廊柱之后,手中的短刃已出鞘半寸,只等温宜因体力不支而露出破绽的那一刻,便是她魂飞魄散之时。
温宜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尖死死扣住冰冷的石砖。她想起偏殿里那只精致的羊脂玉碗,碗底那层看似普通的金丝燕窝之下,藏着的并非寻常滋补之物,而是用西域皇室秘传的“幻沙”粉末调和而成的慢性毒药载体。那粉末无色无味,唯有在特定湿度与温度下才会析出荧光,而这正是叶贵妃获取禁药的渠道——通过那条隐秘的西域商路,将本应属于皇室的特供物资,私自截留并掺杂进后宫的赏赐中。
这不仅是毒药,更是把柄。叶贵妃以为自己在清洗异己,殊不知自己是在给太后递上一份完美的罪证清单。
温宜深吸一口气,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她知道,此刻再求饶或解释都是徒劳。她要做的,不是乞求怜悯,而是展示价值。
“娘娘。”
声音极轻,却穿透了雨幕。
慈宁宫的门缝里,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。紧接着,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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