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敲打着未央宫偏殿的琉璃瓦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温宜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膝下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低垂着头，发髻上的珠钗随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面前是一双绣着金凤的赤足鞋，鞋尖几乎抵到了她的鼻尖。
“温嫔，”叶贵妃的声音慵懒而沙哑，像是猫爪划过丝绸，“本宫听说，你这几日去了一趟城南的当铺？还是说，是去了别的地方？”
温宜没有抬头，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指尖紧紧扣住袖口内那块冰凉的碎银。那银子边缘锋利，早已割破了她掌心，血珠渗出来，染红了素白的中衣。
“臣妾愚钝，不知娘娘所指。”温宜的声音低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恭顺，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，“近日暴雨路滑，臣妾腿疾复发，确实未曾出过宫门半步。若娘娘不信，可唤太医来为臣妾诊脉，或是……搜一搜臣妾的寝殿。”
“搜？”叶贵妃轻笑一声，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凉意。她缓缓坐下，紫檀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。手中那串沉香念珠被捏得咯吱作响，“温嫔倒是自信。本宫今日请你来，不是为了听你辩解。太后寿宴之后，宫中流言四起，说你私下结交内侍，甚至……吞食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温宜的心跳骤然加快，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怯懦的模样。她知道，叶贵妃口中的“不该看的东西”，指的就是那张写有禁忌之名的密信。而此刻，那张纸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胃里，与胃酸一同消化，成为她最坚硬的铠甲，也是最锋利的刀刃。
“娘娘这话，让臣妾惶恐。”温宜微微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清澈却含着泪水的眸子，“臣妾出身寒微，连圣上的面都见不得几回，哪敢妄议朝政，更别提……吞食什么了。若是有人栽赃，臣妾万死难辞其咎；若是娘娘误会，臣妾只求娘娘明鉴。”
“明鉴？”叶贵妃站起身，走到温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审视猎物时的冷漠，“温嫔，你知道‘吞食’二字在宫规里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谋逆的前兆。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把你知道的，说出来。否则，这杯燕窝，你便好好享用吧。”
说着，叶贵妃示意身后的宫女端上一只白玉碗。碗中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然而，温宜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碗底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，像是被人刻意用针挑出来的。
就在这一瞬，殿外的雷声炸响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叶贵妃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。
温宜接过碗，指尖触到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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