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很冷。
带着黄浦江特有的腥气。
苏默站在外滩的堤坝边缘。
身后是陆家嘴璀璨的灯火。
面前是漆黑翻涌的江水。
他的右手食指,还残留着书房里被纸张割破的刺痛。
那滴血已经干了。
变成褐色的痂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脑子里只有那行字。
“逆频者,必碎。”
师父陈伯年失踪前留下的诅咒。
还是警告?
苏默闭上眼。
试图在脑海中重构那张照片的背景。
黑色的天鹅绒。
施家的保险柜。
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?
施正阳的父亲,施崇山。
那个传说中靠倒卖文物起家的老狐狸。
他和师父之间,到底有什么联系?
一阵引擎的低鸣声,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普通的轿车。
是迈巴赫S680。
车门打开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某种野兽收敛了爪牙。
一个人影走了下来。
没有撑伞。
雨水打湿了他灰色的羊绒大衣。
那是陈伯年。
十年未见。
他老了。
背有些佝偻。
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。
伞尖滴着水。
滴在积水的路面上。
嗒。
嗒。
节奏很慢。
像是在敲击什么看不见的节拍。
苏默睁开眼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也是期待。
终于见到你了。
师父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默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陈伯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看着苏默。
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工具。
“师母……”
苏默开口。
喉咙发紧。
他想问母亲的事。
想问这十年的空白。
但陈伯年抬起手。
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“这里不能说话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跟我走。”
苏默皱眉。
“去哪?”
“去一个你能听懂的地方。”
陈伯年转身。
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门再次打开。
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穿着黑色的西装。
戴着翡翠扳指。
苏默瞳孔骤缩。
那是施正阳。
不。
不对。
施正阳应该在云境会所。
正在为上市敲钟做最后的融资谈判。
这个坐在车里的男人。
虽然戴着同样的扳指。
但气质完全不同。
更阴郁。
更危险。
更像是一个执行者。
而不是CEO。
“上车。”
陈伯年说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后座的车窗上。
那里贴着一张纸。
白色的A4纸。
上面印着红色的印章。
《施氏信托第零号保密协议》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关键物件。
第一章它只是传闻。
第二章施正阳展示筹码。
第三章苏默指出声学陷阱。
第四章装订线断裂。
第五章泄露给媒体。
第六章信用崩塌。
而现在。
第七章。
它出现在这里。
出现在一辆本该属于施正阳的车里。
而且。
状态变了。
之前的版本是完整的。
或者是破碎的。
但这个版本。
右下角有一个缺口。
像是被撕掉了一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