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陆家嘴顶层的“云境”包厢内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水晶吊灯的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滤去,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,将施正阳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长桌尽头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镶金的骨瓷茶杯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那是权力的象征,此刻却显得有些摇摇欲坠。
苏默坐在对面。
右手垂在身侧,彻底废了。
五根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姿势,像枯死的树枝。
剧痛从神经末梢钻入大脑,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没动。
甚至没皱眉。
他的左手食指,轻轻搭在面前的酒杯壁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频率极慢。
极稳。
像是在弹奏一首无人听见的挽歌。
施正阳的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。
“苏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试图维持那种上位者的从容。
“今晚是敲钟前的最后一次融资晚宴。你这种……不请自来的行为,很不符合规矩。”
苏默没看他。
目光落在桌上那叠文件上。
那是《施氏信托的第零号保密协议》。
就在刚才,随着一声细微的断裂声,这份曾经被视为铁律的文件,装订线彻底崩断。
纸张散落。
墨迹未干。
它已经不再是秘密。
而是罪证。
苏默抬起眼皮。
眼神平淡。
像看一具尸体。
“规矩?”
他问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冰棱砸在玻璃上。
脆。
硬。
“施总,你的资金链断了三个月。地下钱庄的利息滚到了天文数字。所谓的‘最后融资’,不过是借新还旧的骗局。”
他顿了顿。
左手食指继续在杯壁上敲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个音符,都精准地对应着一笔账目漏洞的频率。
那是陈伯年教他的。
也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发出的频率。
叮。
苏默脑海中闪过那个声音。
来自师父口袋里的玉佩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母亲的遗物会在师父身上?
为什么那声音能解开施家债务的锁?
施正阳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摩挲杯沿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苏默。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不是因为苏默的话。
而是因为那个频率。
那个频率,让他想起了某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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