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浣衣局的偏室，冷得像口冰窖。
窗纸被寒风撕开一道口子，雪沫子往里灌，落在积灰的木桌上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闵秀靠在墙角，双手死死按着腹部。
那里硬邦邦地硌着痛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，又像是揣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慎之坐在对面的矮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铜盆。
盆底残留着几星暗红的灰烬，那是刚才为了掩盖气味而故意点燃的劣质炭。
“疼吗？”慎之问。
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悲喜。
闵秀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摇头。
她不敢动，怕一动，那枚碎银就会滑到喉咙口，呕出来便是死罪。
慎之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罩在其中。
他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随后缓缓下移，最终定格在她紧绷的小腹上。
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，又像是在评估一枚棋子。
“白姑姑的人搜过你了。”慎之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闵秀垂下眼帘，低声说：“搜过了。春杏姑姑翻遍了我的袖口和发髻，连鞋底都检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们走了。”
慎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似笑非笑。
“她们以为你身上只有那块假银，或者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冰凉，轻轻触碰闵秀的衣襟。
闵秀浑身一僵，但没有躲。
躲也没用。
在这个地方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“既然身上没有东西，那你为什么还要吞下去？”慎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闵秀，我不喜欢猜谜。我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”
闵秀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眼神平静，像一口枯井。
“因为那是唯一的筹码。”
她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白姑姑要的不是银子，是规矩。她需要有人替她背这个黑锅，需要有人证明内务府的账目‘干净’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这块真银，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。但如果我有了它，我就是那个能撬动账目缝隙的人。”
慎之挑了挑眉。
“撬动？凭你？”
“凭这块银子里，藏着内务府过去三年亏空的一半证据。”
慎之沉默了片刻。
他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那是一张收据的残片，边缘焦黑，显然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。
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字迹：*内务府采买·足银五十两·慈宁宫供奉*。
这是闵秀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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