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偏殿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阮氏坐在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白瓷碗的残片。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碎银,冰凉,沉重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余德全跪在雨中,浑身湿透,浆洗得发硬的蓝布宫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瘦削而卑微的身躯。他的指甲缝里藏着黑泥,眼神飘忽不定,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遁逃的缝隙。
“娘娘。”余德全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几分讨好,又藏着深深的忌惮,“这燕窝……您还没用。”
阮氏没有看他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碗中那早已凉透的汤汁。
“余公公,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温婉,却字字带刺,“今日是贵妃娘娘寿宴的前夜,这碗燕窝,来得有些蹊跷。”
余德全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的雨水混着冷汗滑落:“娘娘说笑了,这是内务府特意为您准备的补品,奴才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谁之命?”阮氏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刺余德全的心脏,“是奉贵妃娘娘的命,还是奉你欠下的赌债之命?”
余德全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阮氏微微一笑,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簪。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玉质温润,却在灯光下透着寒意。
“这枚玉簪,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阮氏将玉簪轻轻放在碗边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我知道,你并不缺那点银子。你真正想要的,是向贵妃表忠心,证明我阮氏是个疯子,一个会吞吃证据的疯子。”
余德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但你看错了。”阮氏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余德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,“我吞下的不是证物,而是真相。”
她俯下身,凑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