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蝉鸣在暴雨前夜显得格外聒噪，像是要把最后一丝力气都嘶吼出来。
阮氏坐在贵妃赐坐的下首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锦缎。
那上面绣着金线牡丹，刺得她掌心微痛。
今日是贵妃的生辰宴，满朝文武的家眷齐聚一堂。
空气里弥漫着脂粉香和熏香混合的味道，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阮氏垂着眼，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白瓷碗上。
那是余德全昨日送来的燕窝碗，此刻正摆在案几最显眼的位置。
碗底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没人知道，这道裂痕里，藏着足以让贵妃身败名裂的秘密。
“阮妹妹怎么不吃？”
贵妃穿着一身赤红宫装，从主位上走下来。
她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有嫉妒，有探究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阮氏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。
“娘娘的寿宴，臣妾怎敢怠慢。”
她端起碗，动作轻柔，仿佛真的只是在品尝美食。
指尖触碰到碗壁，冰凉刺骨。
就像那天午后，余德全袖口上的黑泥一样冷。
“这燕窝炖得不错，只是……”
阮氏顿了顿，声音轻飘飘地传出去。
“似乎有些咸了。”
贵妃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她挥了挥手。
“赏！给阮妹妹换一碗新的！”
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，想要拿走那只碗。
阮氏却猛地按住碗沿。
力道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看着贵妃，眼神清澈无辜。
“臣妾觉得，这味道刚刚好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不懂这位失势的妃子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只有站在角落里的余德全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碗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印章模具，是他用来伪造证据的关键。
也是阮氏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但他不知道，阮氏早就知道了。
甚至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枚模具是谁做的。
“既然妹妹喜欢，那就留着吧。”
贵妃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到主位。
宴会继续。
丝竹之声响起，舞姬们翩翩起舞。
阮氏却一口燕窝也没吃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等待余德全露出马脚。
或者，等待自己彻底撕破脸皮的那一刻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的雨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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