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，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很快，雨势渐大，连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，将偏殿内室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阮氏坐在案前，手里捏着那块沾血的碎银。
银子的边缘粗糙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混合着燕窝甜腻的香气，在空气中发酵，令人作呕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余德全走了，但他留下的问题却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。
这银子上的血，是从哪里来的？
是买命钱，还是催命符？
要想弄清真相，光靠猜是不够的。
必须让余德全亲口说出来。
或者，至少让他露出破绽。
阮氏放下银子，端起那只白瓷碗。
碗里的燕窝已经凉透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脂膜。
她轻轻吹了吹，热气散去，露出底下沉着的几块碎银。
一共三块。
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封口。
但阮氏知道，这三块银子背后，藏着更大的秘密。
贵妃的心腹太监，不会无缘无故送这种带着血腥味的东西。
除非，这笔交易本身就不干净。
或者，有人想借她的手，洗清自己的罪证。
阮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既然他想玩，那她就陪他玩到底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，吹乱了她的鬓发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案几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翠儿！”
她轻声唤道。
门外没有回应。
翠儿被派去库房领炭了，此时应该不在近处。
这正是阮氏想要的。
没有人见证，只有她和那个即将再次出现的余德全。
她重新坐回案前，拿起茶壶，倒了一杯热茶。
茶水滚烫，蒸汽升腾。
她将茶杯放在案几一角，然后伸手去拿那只盛着碎银的燕窝碗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，她故意手一滑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。
白瓷碗倾斜，温热的燕窝倾泻而出，顺着桌沿流淌到地面。
而在那黏稠的汤汁中，三块碎银显露出来，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阮氏故作惊慌地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，溅起几滴残羹。
“哎呀……”
她轻呼一声，眉头微蹙，眼中满是懊恼。
“真是该死，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？”
她蹲下身，想要去捡那些银子，动作慌乱而笨拙。
仿佛一个失手打翻了主子的赏赐，吓得魂飞魄散的普通宫女。
然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