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色灰白。
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像极了谭司宴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,此刻却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药苦气。
苏念跪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。
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不敢动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碾碎药片时的粉末感,那些白色的颗粒曾是她唯一的武器,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她必须赶在谭司宴完全清醒之前,布置好现场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她的名誉,以及她在谭司宴心中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“顺从”形象。
如果失败,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囚禁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她颤抖着手,将那只空了的咖啡杯重新摆正。
杯底残留的海盐焦糖渍迹,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接着,她拿起那张被揉皱的诊断书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划过指腹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上面写着:‘长期服用致幻剂导致认知障碍’。
这是原主留下的病历,也是谭司宴用来控制她的枷锁。
现在,她要把它变成反击的子弹。
她将诊断书轻轻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是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然后,她整理好自己的裙摆,抚平鬓角的碎发。
动作轻柔,带着一种濒死般的优雅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,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等待主人的裁决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。
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抬起头,看向沙发。
谭司宴醒了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靠在沙发背上,一只手扶着额头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但那双眼睛,不再是昨晚那种涣散和混乱。
清明,冰冷,锐利如刀。
他看着地上的苏念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,只有审视和厌恶。
「苏念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苏念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「我在。」
她轻声应答,语速极慢,带着一种怯懦的恭顺。
「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」
谭司宴问。
他在试探。
他在确认自己是否失去了控制,也在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的价值。
苏念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站起身,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有些僵硬。
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谭司宴的目光微动,却没有伸手扶她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,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表演者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苏念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
「我只记得,您让我喝咖啡。然后我就晕过去了。」
她抬起眼,眼眶微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「醒来时,我就在这里了。」
谭司宴冷笑一声。
「这里?」
他指了指周围的一切。
凌乱的地毯,倒下的花瓶,还有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「这就是你的解释?」
苏念咬了咬嘴唇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。
最终,她还是摇了摇头。
「对不起,先生。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」
「头很痛,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。」
她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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