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顶层公寓的玻璃穹顶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。
苏念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骨瓷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杯中是半杯已经凉透的海盐焦糖拿铁。
奶泡早已塌陷,表面结了一层细密的油脂膜,像是一层浑浊的泪。
这是谭司宴喝剩下的。
他刚才只抿了一口,便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放下了杯子。
那只修长的手在触碰到杯柄的瞬间,指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,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迷恋。
苏念垂着眼眸,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杯子上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名为“海盐焦糖拿铁”的东西,彻底完成它的使命。
根据系统发布的规则:【本世界核心任务为‘摧毁秩序’。失败代价:脑死亡。】
她没有退路。
也不能有。
“少爷。”
林管家站在玄关处,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他手里托着银盘,上面放着干净的毛巾和醒酒器。
他的眼神低垂,不敢看沙发上的两人。
他知道这杯咖啡里加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,那位曾经唯唯诺诺的少夫人,今晚有些不一样。
但他选择沉默。
在这个家里,沉默是最安全的生存方式。
谭司宴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孤傲而僵硬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。
但他此刻的状态,却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。
随时可能崩断。
他并没有离开客厅。
而是转过身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冷冷地扫向苏念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苏念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剧烈的头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她的颅骨内来回拉扯。
那是药物副作用带来的惩罚。
每一秒,都在灼烧她的神经。
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怯懦的笑意。
“奴婢在看……少爷是否喜欢这个味道。”
语速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。
带着一种濒死的优雅,和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谭司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苏念的心跳上。
他在苏念面前站定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像是在审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喜欢?”
他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苏念的下巴。
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苏念,你是在教我做事吗?”
苏念被迫仰起头。
脖颈处的青筋暴起,但她没有挣扎。
反而顺势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让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。
“不是教少爷做事。”
她轻声说道,眼底是一片空洞的平静。
“只是觉得……少爷刚才皱眉的样子,很像是在忍耐。”
“奴婢在想,是不是奴婢做的不够好?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。
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。
激起了一圈圈致命的涟漪。
谭司宴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盯着苏念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恐惧,没有谄媚,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冷静。
甚至……怜悯?
不。
是怜悯。
这个卑微的替身,竟然在怜悯他?
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谭司宴猛地松开手。
苏念的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头痛瞬间加剧,视野中出现了几块黑色的斑点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只是默默地抬手,理了理凌乱的鬓发。
动作从容得令人心惊。
谭司宴深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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