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正厅的檀香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层厚厚的纱,裹住了所有人的呼吸。
陆婉端坐在下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。那盏“安神茶”已喝去大半,舌根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,视线开始有些重影,仿佛眼前的金漆画梁都在缓缓旋转。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眩晕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,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,死死锁住对面那位身着织金绣凤袍的中年妇人——宰相夫人,也是她的亲妹妹,苏氏。
苏氏垂着眼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水:“姐姐今日怎么来了?听闻侯府内宅事多,你身子又弱,何必跑这一趟?若是让外人瞧见,还以为我苏家苛待了自家人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字里行间却全是刺。她在试探,也在羞辱。
陆婉没有接话,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那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几个侍女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陆婉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妾身来,并非为了诉苦,而是为了……求和。”
苏氏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求和?姐姐这话,倒叫我不懂了。咱们兄妹之间,何来‘和’与‘不和’之说?”
“自然是因着那半卷《大周律例》。”陆婉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调平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,“听说书房失窃,父亲正在追查。妾身想着,若能在宴会上帮父亲找回证物,也算是替苏家分忧,免得日后朝堂上有人借题发挥,说苏家办事不力。”
苏氏的手指猛地收紧,玉扳指几乎嵌入掌心。她没想到陆婉会在此时提这件事,更没想到陆婉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矛头指向自己丈夫的书房。
“姐姐真是心细。”苏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只是,那律例乃机密之物,岂能随意提及?况且,姐姐刚喝了茶,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