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将陆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苏衍坐在神像前,并未看那尊金身佛像,而是低头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庙外的夜风:“二姐,昨日那一出戏,演得不错。可惜,戏台太小,容不下你这样的角儿。”
陆婉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,身体因体内的慢性毒药而微微颤抖。她不敢抬头,只能从衣领的缝隙里窥视那道玄色身影。
“大人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妾身不过是想为亡母讨个说法,哪懂什么朝堂棋局。”
“不懂?”苏衍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,“若是不懂,为何偏偏在我离京的前夜,去翻那座早已封存的库房?为何手里攥着的,是太子党羽与江氏往来的密信副本?”
陆婉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,自己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了。在这座京城,没有人是无辜的棋子,只有被推上棋盘、随时可以牺牲的卒子。
“那是……有人栽赃。”陆婉试探着开口,语调轻柔,字字如针,“妾身腹中已有三月胎气,若真涉入这等逆案,陆家老太爷当年留下的余孽,恐怕不会放过我。大人若想扳倒太子,或许可以借我的手,先稳住侯府内宅,再图后计。”
苏衍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你想用你的孩子,换我的庇护?”
“不。”陆婉终于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他,尽管眼中满是病态的灰败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妾身想告诉大人,江氏背后站着的,不仅仅是太子的党羽。还有那位被废黜的‘故人’。只要您拿下江氏,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那位故人藏在京中的眼线。至于妾身……只要孩子活着,妾身便是大人手中最听话的刀。”
苏衍沉默了片刻。破庙外,风声呼啸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号。
“好一个‘最听话的刀’。”苏衍站起身,走到陆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但你若敢耍花样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
陆婉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那一抹决绝的寒光。“妾身不敢。”
就在苏衍转身欲走时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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