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广场,晨雾未散,却压不住满朝文武衣冠上的肃杀之气。陆婉跪在丹墀之下,膝下的金砖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腿骨直逼心口。她腹中三月胎儿微微躁动,像是在抗议这不合礼数的长跪。
“陆家老太爷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”御史大夫周慎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手中高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,“臣已查明,那批流向北境的军械银两,竟出自侯府内库!而掌权者,正是正房夫人江氏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陆婉垂着眼帘,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铜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破局之机。若此时退缩,便是万劫不复;若此时反击,便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荒唐!”
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从御座旁传来。陆家老太爷陆伯庸猛地站起,须发皆张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家丑不可外扬!妇人干政,有辱门风!周慎,你身为御史,竟听信一介侧室的一面之词,妄图构陷忠良,其心可诛!”
陆伯庸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陆婉,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警告。他身后的几位陆家门生故吏纷纷附和,声浪如潮水般涌来,试图将陆婉淹没在这股权力的洪流之中。
“老太爷,”陆婉缓缓抬起头,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您说得对,家丑确实不可外扬。但若是这‘家丑’里,藏着皇家颜面的污点呢?”
她并未看陆伯庸,而是转向高坐龙椅的皇帝,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,动作慢条斯理,却透着一种诡异的从容。“臣妾斗胆,想问陛下一个问题。当年老太爷为巩固权位,曾下令给所有可能生育男丁的女子服下避子汤。这命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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