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子透骨的寒意。陆婉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牌,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正在颤抖的男人身上。
赵德全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,声音细若蚊蝇:“二奶奶……那封信,不是奴才偷的。是老太爷书房里的暗格漏出来的。当年北境战事吃紧,老太爷与边关将领往来书信,本是为了调兵遣将,可其中几封……字迹虽是他亲笔,内容却透着股子血腥气。”
陆婉抬起眼,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:“所以,你怕的不是我,而是这封信里藏着的‘通敌’二字?若被御史台查出来,陆家满门都要陪葬,对吗?”
赵德全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二奶奶明鉴!奴才只是个熬药的,哪敢碰那些东西?只是……只是那晚江夫人来问药渣的事,奴才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,上面有血手印。奴才当时就明白了,她要销毁证据,还要灭口。”
“灭口?”陆婉轻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,缓缓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那碗安胎药里,除了避子汤,还掺了什么?我想,赵公公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赵德全浑身一僵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青砖上,瞬间洇开一片深色。“二奶奶……”他哽咽着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嬷嬷尖利的嗓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扉:“江夫人到了!”
陆婉动作未停,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。她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门口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她知道,江氏不会空手而来。在这个侯府里,规矩就是天,而江氏,正是执掌这天的人。
果然,门被推开,江氏一身大红织金缎裙,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,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。她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眼神阴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德全,最后定格在陆婉脸上。
“二妹妹好雅兴。”江氏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在这正厅里审问下人,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,陆家后院出了个管不住嘴的侧室?”
陆婉终于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。“姐姐说笑了。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这碗药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‘效力惊人’。毕竟,腹中的孩子若是没了,姐姐恐怕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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