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坐在妆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幅从库房偷出的画像。画中女子眉眼间那股阴鸷,与如今江氏佩戴的翡翠扳指上的纹饰如出一辙,却少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虚伪,多了一分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她想起林嬷嬷那句“正月大雪”,心中寒意更甚。生母失踪的那夜,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何江氏年轻时的画像会出现在生母的遗物中?
门外传来脚步声,轻而碎,是青儿。
“二奶奶,”青儿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颤抖,“赵公公……赵公公出事了。”
陆婉的手一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缓缓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廊下灯火昏黄,一个身影正匆匆离去,那是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宫女。
“他怎么了?”陆婉问,语调轻柔,却字字如针。
“夫人下令,即刻将赵德全调往北境庄子上看管。”青儿咬了咬牙,眼中满是惊恐,“说是他熬药时心不在焉,惊扰了主子,要发配去思过。可奴婢听人说,那庄子在千里之外,去了便再也回不来。”
陆婉闭了闭眼。北境,那是流放之地,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地方。江氏这是要把唯一的证人彻底抹杀在萌芽之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婉淡淡道,转身回到屋内,拿起桌上的安胎药碗。碗底还残留着一层黑色的残渣,那是避子汤特有的焦苦味。
“青儿,”陆婉忽然开口,“你与赵德全,可有旧交?”
青儿一愣,随即低下头:“奴婢曾是赵公公家中侍女的同乡,幼时曾在他家门前玩耍过几回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陆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你去传个话给赵德全,就说……我说他若真心想活命,便把那碗药的渣子留下,别倒掉。告诉他,我信他。”
青儿瞪大了眼睛:“二奶奶,这太冒险了!林嬷嬷就在外头守着,若是被她知道……”
“若我不做,便是坐以待毙。”陆婉打断她,声音依旧轻柔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去吧,记住,只说这一句话,其余什么都不许提。若有人问起,你就说我是想感谢他这几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。”
青儿看着陆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最终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婉重新坐回妆台前,拿起镜子。镜中的女子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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