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长明灯在风中摇曳,将陆婉的影子拉得极长,像是一道即将断裂的丝线。
她跪在蒲团上,手中捧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盏,指尖微微发颤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赵德全那句“正月大雪”还在耳边回响。那是生母消失的那个月,也是陆家老太爷最忌讳的日子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个寒冷的冬日,母亲苍白的脸,以及那碗滚烫的、散发着诡异香气的药汤……原来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。
“二奶奶。”林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尖细而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瓷面,“夫人说了,祭祖需心诚,不可分神。这茶凉了,奴婢去换。”
陆婉缓缓起身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牌位上的亡魂。她没有看林嬷嬷,只是淡淡道:“嬷嬷多心了。我只是想起娘,有些恍惚。倒是嬷嬷,这祠堂里的规矩,比外头还严?连我喝口凉茶都要管?”
林嬷嬷脸色一僵,随即堆起笑:“哪里敢。只是二奶奶怀着身子,受了风寒,夫人要担待不起。这库房钥匙,今日便由奴婢保管,以免闲杂人等误入,冲撞了祖宗。”
陆婉垂下眼帘,掩去了眸底的一抹寒光。她知道,江氏这是断了她的后路。生母留下的信物,就在那间落满灰尘的库房里。若不能拿到证据,明日江氏便会以“私藏禁物”为由,将她打入冷宫,届时腹中三月胎儿,便是第一个祭品。
“多谢夫人关怀。”陆婉轻声说道,语气恭顺得无懈可击,“只是,我想亲自去看看那些旧物,毕竟……那是娘留给我的念想。若是旁人动过,我怕脏了眼睛。”
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很快被警惕取代:“二奶奶慎言。祖宗的东西,岂能说是‘脏’?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。夫人说了,今夜库房重兵把守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陆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重兵把守?嬷嬷这话,是说给谁听的?是说给我听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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