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市公安局第三看守所。
凌晨两点。
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宋青坐在铁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。
他的声带已经碎了。
为了获取数据，他强行催动内力震碎了喉骨。
此刻，他只能发出低沉的气音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单向玻璃后的监控屏幕上。
屏幕闪烁，雪花点跳动。
那是警方内部网络的入口。
宋青闭上眼。
丹田处，那颗吞入腹中的假牙碎片开始发热。
芯片并未完全销毁。
它在高温下重组，化作一道微弱的脉冲信号。
这信号顺着经脉游走，最终汇聚在指尖。
宋青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频率极快，常人无法察觉。
但监控设备的接收器捕捉到了这种震动。
这是他在晚宴上留下的后手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屏幕上的雪花点逐渐消失。
一行行代码开始滚动。
萧家洗钱案的加密档案，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门开了。
赵刚走了进来。
他是资深刑警队长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看宋青，而是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两点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压迫感。
宋青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仍在敲击。
节奏未变。
赵刚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林婉。
她被困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，双手被绑，嘴里塞着布团。
她的眼神惊恐，望向镜头的方向。
“林婉已被转移至安全屋。”
赵刚说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伪善的亲切。
“作为人质，她很安全。只要你配合调查，交出所有关于萧家的秘密，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平安。”
宋青的目光终于移开屏幕。
落在照片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指间的敲击戛然而止。
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赵刚嘴角上扬。
他知道，击中了要害。
宋青是个疯子，但不是傻子。
他在乎的人不多。
林婉是其中之一。
也是他心中仅存的柔软。
宋青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冷。
他张开嘴。
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血沫声。
他想说话。
但声带的断裂让任何语言都变成奢望。
他只能用手势表达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，又指了指林婉的照片。
意思是：用我，换她。
赵刚笑了。
笑容优雅而僵硬，就像那个夜晚萧万里脸上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你在交易？”
赵刚站起身，俯下身。
他的脸凑近宋青，呼吸喷在宋青的脸上。
“你错了。这是一场审判。”
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今晚外滩的那一幕，我们都看到了。”
赵刚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你用内力震碎酒杯，引发震荡。那不是意外，是预谋。”
宋青的眼神微动。
记忆回溯。
那晚的宴会厅。
水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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