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济医院地下B3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变纸张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里曾是医院的废弃药房,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中转站。
宋青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后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声带碎裂时反噬经脉留下的后遗症。
喉咙深处像吞了一把碎玻璃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。
但他不能停。
林婉的医疗记录就在他脑海里燃烧。
三年前,萧家对她进行的非法药物注射。
那不是治疗。
那是驯化。
也是谋杀。
“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电梯口。”
耳机里传来陈默冷硬的声音。
没有情绪,没有起伏,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宋青闭上眼,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芯片碎片。
它已经融化在胃里,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这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猛地睁开眼,身形如鬼魅般窜出。
走廊尽头,两名持枪保安正警惕地巡视。
宋青没有犹豫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内。
一股微弱却凝练的内力瞬间爆发。
不是攻击,而是震荡。
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。
两名保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手中的步枪便脱手飞出。
他们捂着耳朵跪倒在地,耳膜破裂的剧痛让他们瞬间丧失战斗力。
宋青跨过他们的身体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站着五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,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面具。
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站着陈默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与这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,装着一颗洁白的假牙。
宋青的脚步顿住了半秒。
那颗假牙,是萧万里的。
也是他今晚亲手震碎的。
但此刻,它完好无损地躺在证物袋里,反射着惨白的灯光。
“你迟到了,宋青。”
陈默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显得格外沉闷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宋青盯着那颗假牙。
记忆回溯到几个小时前。
外滩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奢华而虚伪的光芒。
萧万里坐在主位上,嘴角挂着优雅却僵硬的微笑。
他的牙齿洁白得有些失真,完美得像是一个雕塑。
宋青端起酒杯。
侍者刚刚换上的新酒。
但他嫌弃。
嫌弃那杯壁上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渍。
嫌弃那傲慢的、不容置疑的洁净感。
在这个圈子里,不洁就是罪过。
傲慢更是死罪。
宋青放下酒杯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他伸出食指,轻轻划过杯壁。
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薄的水膜。
内力顺着指尖注入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。
周围嘈杂的交谈声、碰杯声、笑声,全部消失。
只剩下宋青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戾之气。
他想要清洗掉这份不洁。
更想要清洗掉在场所有轻视他的人。
他运起内力,并非为了饮酒,而是为了震碎。
目标,不是杯子。
而是坐在对面,那个代表着“完美”的男人。
宋青的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股无形的劲气穿透空气,精准地击中了萧万里的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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