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门缝里透出的光，比外面宴会厅的暖黄要冷硬得多。
宋青站在门外，没有敲门。
他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电流声，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低鸣。
那只手提箱就在他手里。
箱体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具空壳。
但锁扣上的那个齿轮徽记，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的掌心。
S。
史家。
这个字母像一根刺，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里。
父亲留下的东西，为什么会在萧万里的管家手里？
宋青推开门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光线昏黄，将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墙角的那个保险柜前。
陈默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“宋先生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。
“萧总吩咐，请您回去休息。明早的笔录，我会安排人送您过去。”
宋青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，落在了那张红木桌子上。
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颗牙齿。
洁白，完美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。
那是萧万里的假牙。
也是今晚那场闹剧的唯一见证者。
宋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手提箱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知道，这颗牙齿里藏着东西。
不仅仅是窃听器。
还有萧万里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以及，史家与萧家之间，那段见不得光的过往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宋青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机械般的恭敬笑容。
“宋先生，这是警方封存的证物。”
他说，“根据程序，我需要等警察来了才能移交。”
“我不需要警察。”
宋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。
但他体内的气息，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空气中的温度，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吗？
不，是犹豫。
他在权衡。
权衡主人的命令，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。
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，宋青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只见一道残影掠过。
陈默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而那只装着假牙的证物袋，已经落入了宋青的手心。
冰冷，坚硬。
隔着塑料袋，他能感受到那颗牙齿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微型芯片仍在工作的信号。
宋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然而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闪光灯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宋青眯起眼睛，挡住视线。
一个身影从门口冲了进来。
林婉。
她举着相机，镜头还冒着热气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双曾经深情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锐利和兴奋。
“独家头条！”
她喊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“宋青，你果然在这里！你在偷换证物？”
宋青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深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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