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，像蒙了一层洗不净的油垢。
宋青靠在车旁，指尖按在腹部。
那里有一团火在烧。
不是胃疼，是那股从假牙里化开的黑色油渍，正顺着食道往下爬。苦杏仁味很淡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低头，看向鞋底。
那块黑色的污渍还在。
不是血。
是某种高浓度的化学溶剂混合了微型电路板的冷却液。
刚才在电梯里，陈默那个眼神不对。
恭敬，机械，毫无波澜。
但宋青看见了陈默手指的微颤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就像猎人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，那种压抑不住的战栗。
宋青松开手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今晚是他重入圈子的第一天。
萧万里想借这场晚宴，把他这个“不洁”的人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可惜，萧万里忘了。
在这个圈子，规矩不是用来守的，是用来踩的。
他拉开车门，没有坐进去。
而是转身，走向车库深处的阴影。
那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，车牌模糊不清。
这是黑市老K的地盘。
也是上海滩唯一能处理“特殊物品”的地方。
宋青需要确认那颗假牙里到底藏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找到解药。
或者，更致命的毒药。
……
老K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火焰忽明忽暗，照亮他半张脸。
另一半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见到宋青，老K没起身。
只是挑了挑眉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老K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宋青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颗洁白的假牙。
或者说，曾经洁白，现在布满裂纹的假牙。
那是他在休息室强行从萧万里嘴里抠出来的东西。
虽然吞了一半，但剩下的半颗，被他用内力震碎后，又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来，带在了身上。
老K的目光落在那颗假牙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后退了一步。
背靠着墙壁，双手抱胸。
“这东西，我不碰。”
老K说得很干脆。
宋青眉头微皱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是萧万里的东西。”
老K冷笑一声，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灯管，“在这上海滩，萧万里的狗屎都是香的。你拿着他的东西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洗白？还是想让我把你一起卖了？”
宋青沉默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远处车辆驶过的轰鸣声，偶尔打破死寂。
“我要的是鉴定。”
宋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不带情绪。
“这颗牙里，有东西。”
老K嗤笑一声。
“宋青，别跟我玩虚的。”
老K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史家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天才。但现在，你只是个过街老鼠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想查这颗牙？可以。”
“去找萧万里。”
“告诉他，你愿意拿史家的秘密换这颗牙的真相。”
“否则，滚。”
宋青盯着老K的眼睛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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