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空气仿佛被这连绵的暴雨浸透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魏昭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风雨中不肯折腰的寒竹。
她面前摆着那枚并蒂莲荷包。
此刻,它不再是姐妹间的情谊信物,而是一把沾血的刀。
父亲魏侯爷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,杯沿凝结着一层浑浊的水膜。
赵姨娘缩在角落的软榻上,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婉儿年幼无知。
“老爷,婉儿只是孩子啊……”赵姨娘的声音尖利又破碎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“定是那些外头的狐媚子蒙蔽了她!妾身管教不严,但罪在妾身,与婉儿无关啊!”
魏婉儿伏在地上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砖面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不敢抬头,只能从指缝间窥视父亲的反应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祈求。
魏昭没有看她们。
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荷包上。
丝线是上好的苏绣,针脚细密,每一针都藏着魏婉儿往日里装出的乖巧与顺从。
可现在,这些针脚里藏着的,却是足以让魏家满门抄斩的通敌密信碎片。
以及,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朱砂印章。
“父亲。”
魏昭开口了,语调平缓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女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父亲解惑。”
魏侯爷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说。”
魏昭伸出手指,轻轻捏起荷包的系带。
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丝绸,她却觉得刺骨冰凉。
“这枚并蒂莲荷包,是婉儿妹妹亲手绣给女儿的。说是姐妹情深,永结同心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帘,目光清冷地扫过赵姨娘和魏婉儿。
“可女儿刚才整理旧物时,发现这荷包的内衬夹层里,除了密信,还有一块碎布。”
魏昭的手指微微用力,将荷包翻转过来。
那里原本平整的内衬,被她用银针挑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。
虽然动作轻柔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,那细微的布料撕裂声,却如同惊雷。
赵姨娘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缩:“什么碎布?”
魏昭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残页——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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