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,反而更烈。
潇湘馆外的竹影在狂风中乱舞,像极了此刻魏府内人心惶惶的局势。
我站在正厅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并蒂莲荷包粗糙的触感。
袖中的残页微微发烫,仿佛一块烧红的炭,灼烧着我的理智,也炙烤着魏婉儿的命数。
父亲的车驾还有半刻钟便到前院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若不能在父亲踏入大厅之前,将这枚荷包里的秘密公之于众,一旦他带着对“通敌”二字的模糊怀疑归来,任何遮掩都将变成欲盖弥彰。
我必须主动出击。
不是求情,而是呈证。
“姐姐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颤音。
魏婉儿不知何时已跟了出来,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眉眼间却没了方才的柔弱,只剩下一抹孤注一掷的惨白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,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,刚才……刚才只是妹妹一时糊涂,想讨个赏赐。”
她试图用那种惯用的、软糯如水的语调来粉饰太平。
仿佛只要她肯低头,肯认错,那些足以灭门的字迹就会自行消散。
我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并未接话,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。
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欣赏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。
“赏赐?”
我轻笑一声,语调慵懒,却字字清晰,“婉儿,这‘北’字一出,便是军机重务。你当父亲是瞎子,还是当我是傻子?”
魏婉儿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知道我怕什么。
我也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
沉闷,急促,夹杂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。
父亲到了。
魏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,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她的皮肤冰冷刺骨,像是在冰窖里冻了许久。
“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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