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塔顶层的风,带着血腥味和焦糊气。
温良的左手食指断口处还在渗血,皮肉翻卷,像一朵枯萎的红花。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里破碎的经脉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身后是刚刚爆炸过的废墟残骸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没有起伏,像是两块石头摩擦。
卫横站在密室中央,手里把玩着一根烧红的铁钳。他的左脸疤痕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,原本属于炼器堂监工的灰袍已经换成了暗红色的护卫统领制服。那是用碎星砂染色的布料,只有高阶修士才能驾驭。
温良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卫横腰间挂着的那枚黑色令牌。血刀门的标志,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“三斤碎星砂,”卫横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铁钳,火星子溅落在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滋啦声,“你查得够久了。可惜,现在晚了。”
“赵灵儿在哪里?”温良问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管。
卫横冷笑一声,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笼子。笼子里关着一个少女,穿着华丽的锦缎长裙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那是城主府的私生女,赵灵儿。
“她体内的禁制很特殊,”卫横走近笼子,伸手轻轻敲了敲栏杆,“血刀门的‘噬魂锁’。任何试图强行剥离或夺取她身上物品的人,都会触发反噬。轻则经脉寸断,重则神魂俱灭。”
温良眯起眼睛。他知道这是真的。三天前,他在仓库偷听到老莫和卫横的对话。卫横急需这三斤碎星砂填补赌博输掉的窟窿,而赵灵儿体内藏着的,正是最后一份关键原料——一枚封装了碎星砂记忆的玉瓶。
“你想证明清白?”卫横转过身,眼神戏谑,“那就去拿啊。只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,我就承认你是清白的。当然,如果你死了,那就更好。毕竟,一个引爆城池的疯子,不需要清白。”
温良沉默了片刻。脑海中的算盘珠子再次转动。*咔哒,咔哒。*
他没有动。不是不敢,而是在计算。
赵灵儿的手指紧紧抓着笼子的栏杆,指节发白。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是禁制发作的前兆。
“你错了,”温良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冷硬,“我不是要证明我有能力。我是要让你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碰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卫横眉头微皱,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,手中的铁钳猛地夹住了温良伸出的左手食指——等等,温良并没有伸出手。
是幻觉?
不,是卫横的动作太快。铁钳的高温瞬间烙进了温良的掌心,焦糊味扑鼻而来。温良闷哼一声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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