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塔顶层的废墟在风中发出呜咽声,像是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。
温良跪在碎石堆里,指尖死死扣着那只温润的玉瓶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。就在刚才,他强行发动了“触物知忆”,试图从那张写着“你哥哥已死”的纸条上读取真相。
代价是惨烈的。
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彻底废掉,经脉寸断,皮肉翻卷,露出森白的骨茬。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钝痛。幻觉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和手中这张轻飘飘的纸条。
“为什么?”温良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看那纸条,而是盯着自己的手。原本平静的学徒生涯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敲算盘、沉默寡言的温良,而是一个断了半截手指、背负死罪的罪人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整齐划一,如同战鼓。
卫横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玄铁护甲,那是护卫统领的制式装备。左脸那道被火星燎过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,手里把玩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钳,钳尖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——那是血,也是火油。
“温良,”卫横停下脚步,距离温良十步之遥,“我听说你很喜欢找东西。三斤碎星砂,你找到两斤了,还差一斤。”
温良没有抬头。他知道卫横在撒谎。
根据账簿上的记录,入库的碎星砂总共是三斤。前两斤分别流向了城主府的私库和某个不知名的黑市买家。第三斤,也就是他拼命想要找回的那一斤,据说是用来填补老莫赌博输掉的窟窿。但老莫是个懦夫,他不敢动城主府的东西,更不敢动卫横的私产。
所以,这第三斤砂,根本不在城里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卫横冷笑一声,铁钳轻轻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在想怎么洗白?还是在想怎么逃命?”
温良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却锐利。“我不需要洗白。我只想知道,温逸到底在哪。”
卫横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,显得异常刺耳。
“温逸?”卫横凑近了一些,那股混合着火药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,“你以为你是为了复仇才走到这一步?不,温良。你是在为一个死人陪葬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温良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卫横举起铁钳,指着温良的胸口:“真正的碎星砂,从来就不在这座城里。它也不在那些所谓的库房里。它在你的骨髓里。”
温良瞳孔骤缩。
“三年前,你入炼器堂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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