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，檐下的滴水声敲打在青石阶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宗祠内烛火摇曳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，如同鬼魅般在墙壁上跳动。
夏婉柔跪在那片泛着微光的青砖上，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试图撑起身体，指尖颤抖着抓住地面，却再次打滑。
那层看不见的油腻，并非灰尘，而是酒油混合了滑石粉后形成的诡异薄膜。
它紧紧吸附在她绣工精美的裙摆下缘，随着她的挣扎，迅速晕染开来，变成了一道刺眼的黑痕。
这道黑痕，像是一条丑陋的蛇，正顺着丝绸的纹理，一点点吞噬着她最后的体面。
贺沈氏端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茶盏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
她并未起身，只是微微垂眸，目光落在夏婉柔那沾满污秽的膝头。
“妹妹，祭祖乃是大礼，需心诚则灵。”
贺沈氏的声音不高，却在空旷的祠堂中清晰可闻。
“你这般姿态，莫不是心中对先祖有所不满？”
夏婉柔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。
她想要辩解，想要喊出这地砖有问题，想要指出这是贺沈氏的阴谋。
然而，当她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族老和宾客时，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那些目光中，没有同情，只有审视、厌恶，以及一种看戏般的冷漠。
在他们眼中，一个女子在祖宗牌位前失仪，便是最大的不孝。
至于原因？
没人关心。
他们只关心结果：夏家送来的女儿，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无法维持。
“姐姐……”夏婉柔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细若蚊蝇，“我……我不小心……”
“不小心？”
贺沈氏轻笑一声，放下茶盏。
瓷底触碰木桌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夏婉柔的心头。
“在这庄严的宗祠之内，‘不小心’三字，可是太重了些。”
贺沈氏缓缓站起身，红色的裙摆如血般铺展开来。
她一步步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，极稳。
周嬷嬷紧随其后，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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