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冰冷，渗着夜露的湿滑。
余默双膝跪地，膝盖骨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没有求饶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。
钟离渊站在高台上，玄色劲装纹丝不动，袖口金线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居高临下，眼神冷漠如看死物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钟离渊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闷热的空气，砸在每一块石板上。
“想替补？拿命来换。”
余默低着头，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，指甲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膝盖里的骨刺疯狂跳动，像是有第二颗心脏在胸腔外搏动。
疼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饥饿感。
那枚骨刺在渴望灵气，渴望生命。
“乙字七号，替补签。”
钟离渊抬手，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竹签。
竹签边缘粗糙，上面刻着鲜红的编号。
这是余默三天前用半条命换来的投名状。
此刻，它悬在半空，像一道催命的符咒。
“签了它，你就不再是杂役。”
钟离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但你也别想再站起来奔跑。从今往后，你只能爬。”
余默沉默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跪。”
一个字，简短，狠厉。
余默猛地低头，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。
砰！
沉闷的声响，像是鼓槌击打在朽木上。
与此同时，膝盖处传来两声清晰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咔嚓。
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意识。
余默浑身一颤，却没有叫出声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鲜血从膝盖涌出，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石阶。
暗红色的液体蜿蜒流淌，渗入石缝，散发出浓重的腥气。
钟离渊眼中的冷漠微微波动。
那不是厌恶，而是一闪而过的兴奋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
他看到余默膝盖碎裂的瞬间，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就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。
就像……他在等待这个契机。
“有趣。”
钟离渊低声自语，手指轻轻一抖。
那张沾血的“乙字七号”替补签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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