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并未完全散去，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钟离渊身后摇曳。
余默被铁链锁着双腕，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膝盖处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。
那枚异族骨刺在骨髓深处躁动，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，正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灵力。
“乙字七号。”
钟离渊把玩着手中的黑剑，剑身无鞘，却寒光凛冽。
他将那张染血的竹签轻轻挑起，悬在余默眼前。
竹签上的朱砂字迹已经干涸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这是你的命，也是你的枷锁。”
钟离渊的声音冷漠如冰。
“想要活过这半个时辰，拿到真正的入场券，就去演武堂地下密室。”
他手指一弹，竹签落入余默掌心。
粗糙的纹理刺痛皮肤，那是生死状留下的烙印。
“路在脚下，规矩在心。”
“若死在半道，你的骨头，正好给我的新阵法做肥料。”
大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来，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余默没有犹豫。
他拖着沉重的铁链，一步步走出刑堂侧殿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但他不能停。
柳如烟那个红圈的含义，他必须尽快弄明白。
否则，这张替补签，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走廊很长，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罚器具。
断头台、剥皮椅、烙铁……
每一件都沾满了前人的血泪。
老瘸子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根烟杆，眼神戏谑地看着余默。
“小子，别回头。”
老瘸子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地面。
“前面是锁灵阵，除了‘耗材’，没人能过去。”
余默脚步未停，只是微微侧头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
简短的两个字，透着压抑的狠劲。
老瘸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呵，有点意思。”
他磕了磕烟灰，目光落在余默膝盖处渗出的血迹上。
“记住，跪碎了，就别想站起来。”
余默继续前行。
很快，他来到了通往演武堂底层的阶梯口。
那里，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入口。
光幕之上，符文流转，散发出阵阵威压。
这就是钟离渊所说的“锁灵阵”。
阵眼处，站着一个人。
正是钟离渊本人。
他负手而立，玄色劲装猎猎作响，眼神冷漠地看着余默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钟离渊淡淡说道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会甘心只做一条待宰的羔羊。”
余默停下脚步，距离光幕还有十丈远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重锤，一次次敲击着他的灵魂。
膝盖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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