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下的血腥味还未散尽，擂台上却已是一片死寂。
余默被两名执事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扔在擂台中央。
他的双膝已经彻底粉碎，骨头茬子刺破了裤管，鲜血顺着大腿内侧蜿蜒流下，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暗红的洼地。
但他没有叫喊。
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。
因为胸口的“乙字七号”替补签正在发烫。
那枚曾经沾满他膝盖血、被钟离渊剑尖挑起、塞进他掌心、贴在铜钉上公示、最终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的竹签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皮肉之下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一个活着的烙印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用滚烫的铁水浇灌这枚烙印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。
但这痛楚中，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那是骨刺在苏醒。
余默垂着眼帘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老茧里，渗出血珠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内门制式灵甲的男人走近。
赵铁柱来了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包着铁皮的木棍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刚才长老那句“谁说要站着打”，像是一记耳光，扇碎了他作为主力弟子的尊严。
现在，他要在这个废人身上找回场子。
“废物。”
赵铁柱啐了一口痰，落在距离余默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。
唾沫星子混着晨雾，黏腻地挂在余默睫毛上。
余默没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避开了那口痰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怒火更盛。
“装什么死！”
赵铁柱怒吼一声，右脚猛地跺地，灵力灌注双腿，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。
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劈余默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，用了七成力。
若是砸实了，即便有替补签护体，脑袋也会变成烂西瓜。
看台上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兴奋地拍起了栏杆。
赌盘上的赔率在这一瞬间剧烈波动。
所有人都觉得，余默必死无疑。
或者至少，残废得更彻底。
钟离渊站在高台之上，双手负后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没有出手阻止。
他在看。
看这只容器，能撑多久。
看那枚骨刺，是否会失控。
余默听到了风声。
听到了赵铁柱粗重的喘息。
听到了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。
还有……胸口那枚竹签传来的灼热感。
它在指引。
指向一个点。
赵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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