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登记处的木门被推开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柳如烟正倚在紫檀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她眼皮都没抬，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慢的冷笑。
“乙字七号？”
她的声音慵懒，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，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余默站在门槛外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破碎的衣衫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膝盖还在渗血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但他没有停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，只有死寂般的冷硬。
他将那张染血的竹签，重重地拍在案板上。
啪。
血渍飞溅，几滴鲜红落在柳如烟洁白的袖口上，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。
柳如烟终于抬起眼。
她看着那张竹签，眉头微蹙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挑起竹签的一端，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。
“上面沾了血污，字迹模糊，按宗门律例，视为无效。想替补？可以。重新去申请，或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余默瘦骨嶙峋的身体，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。
“或者交三十块下品灵石，作为‘污损费’。否则，滚出去。”
周围围观的几个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知道柳如烟的性子。这个内门管事最喜欢在名额录入上卡人，尤其是像余默这种底层杂役。三十块灵石，对于现在的余默来说，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这是明晃晃的刁难。
也是钟离渊那套“绝对权威”的延伸——规矩不仅是用来守的，更是用来压人的。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柳如烟。
体内的骨刺再次传来一阵灼烧感，那种疼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疯狂。他知道，一旦现在退出去，他就真的成了废人。三年杂役，意味着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不能退。
也不能交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夺回那张竹签。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敢反抗。
但余默的动作更快。
他没有擦拭竹签上的血迹，而是反手将竹签翻转过来。
背面，朝上。
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，但在晨钟即将敲响的前一刻，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、融合，最终在竹签背面的木纹深处，显现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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