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余默站在通往演武堂的青石小径上，膝盖处的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灼烧感。那是骨刺在骨骼缝隙间摩擦发出的警告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灵力暴走的嗡鸣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张“乙字七号”竹签。
竹签边缘粗糙，带着钟离渊剑锋留下的寒意，更沾着他自己的血。此刻，那血迹并未干涸，反而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暗红的光泽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这是资格。也是诅咒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粗鲁的断喝从小径尽头传来。
赵铁柱带着三个外门弟子堵住了去路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劲装，袖口绣着代表外门中层的铜纹。赵铁柱手里提着一根包铁的木棍，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贪婪。
“余师弟，这路不好走啊。”赵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规矩你懂吧？替补名额，得有人让出来。既然你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换了一张破签，那这张签……是不是也该交出来？”
身后的三个弟子哄笑起来，脚步缓缓逼近。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铁柱的肩膀，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演武堂。晨钟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敲响。那是最后的死线。
“听不懂吗？”赵铁柱见余默沉默，脸色沉了下来。在他看来，一个跪碎双膝的残废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更是待宰的羔羊。“把签给我，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皮肉苦。否则……”
他手中的木棍重重顿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余默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。
这一步迈出，左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，仿佛随时会彻底散架。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疯狂的炽热在跳动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想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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