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漏滴水的声音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。
沈婉站在养心殿外廊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飞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细碎的水雾。她低着头，指尖紧紧攥着袖口，那里藏着一团焦黑的灰烬，也藏着她最后的底牌。
赵贵人被内侍搀扶着走出大殿，脸上虽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惶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那身绯色宫装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，艳丽却致命。
“姐姐且慢。”
沈婉的声音很轻，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但她知道，赵贵人听得见。
赵贵人脚步一顿，并未回头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妹妹还有何事？这雨大，仔细着了凉。”
她的贴身宫女阿沅立刻上前半步，挡住了沈婉的视线，手中那串沉香手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婉没有退缩。她抬起眼帘，目光落在赵贵人垂在身侧的手上。
那只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刚才在殿内，那根崭新的玉簪就是从那里滑落的。如今，它应该还在赵贵人的袖中，或者……已经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。
“臣妾只是好奇。”沈婉向前迈了一小步，距离拉近，近到能闻到赵贵人身上那股浓郁的沉香味道，“那根玉簪，做工精致，竟是臣妾从未见过的样式。不知是宫中新制的赏赐，还是……别处寻来的旧物？”
赵贵人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刺向沈婉。
“沈婉，你是在质疑本宫的清白？”赵贵人冷笑一声，手中的沉香手串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“那是皇上赏赐给贵妃娘娘的，与本宫何干？你若是闲得慌，不如去尚宫局多烧几盆火，看看能不能把那堆没用的灰烬再变回原样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沈婉心中一凛。赵贵人是在暗示，那根玉簪根本就不是失窃的那一支，而是另有来历。或者说，她在赌沈婉不敢深究。
但沈婉要的不是答案，而是证据。
她再次上前，这次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。她假装被脚下的湿滑石板绊了一下，身体微微倾斜，右手顺势伸向赵贵人的袖口。
这一瞬，时间仿佛凝固。
周围的太监宫女都低下了头，没有人敢看这一幕。只有阿沅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，却没有拔出来——规矩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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