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温柔，而是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气。
萧尘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但胸腔内那股刚刚凝聚成型的筑基期灵力，正像一头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野兽，疯狂撞击着他的经脉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滑过下巴，汇聚在下颌，最后砸在地上，混入那一滩浑浊的泥水中。
在他脚边，那枚刻着“施”字的贬籍铜板，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它不在地上，不在袖中。
它变成了粉末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，萧尘用指尖捏碎它，让那些带着铁锈味的铜屑融入掌心雷法。此刻，每一缕从他体内溢出的紫色电弧里，都藏着这枚铜板的灵魂。
那是羞辱。
也是燃料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暴喝穿透雨幕。
施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广场边缘的高台上。
他身上的紫袍已经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略显臃肿却依旧傲慢的身躯。手里那把绣金折扇，原本是他用来指点江山、羞辱同门的道具，此刻却微微颤抖。
因为他的肩膀上，插着一片锋利的金属碎片。
那是萧尘刚才一掌拍碎折扇时，嵌入他血肉里的残片。
鲜血顺着施琅的手臂流下，染红了袖口的云纹。
“你……你敢伤我？”
施琅的声音尖利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他引以为傲的权威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。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
赵四躲在人群后方，脸色惨白。
他记得萧尘之前的警告。
如果萧尘翻盘，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这种墙头草。
“执事大人！”
赵四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：
“他携带违禁法器！他是邪修！执法堂的大人们，快拦住他！”
这一喊，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动手的执法堂长老们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在他们眼里，萧尘不再是那个需要审问的嫌疑人，而是一个必须立刻抹杀的疯子。
“杀。”
为首的那位长老拔剑出鞘。
剑光如霜，裹挟着冰冷的杀意，直逼萧尘咽喉。
萧尘没有退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积水中的倒影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空气中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叮。
像是硬币落地。
又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松动的声音。
紫色的雷霆在他掌心炸开，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咔嚓。
长老的剑停在屏障前一寸，剑气激荡，震得雨水四散飞溅。
“筑基初期？”
另一位长老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
“才半个时辰，他就突破了？不可能，除非……”
除非他用了禁术。
或者，借了不该借的力量。
萧尘听着他们的猜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解释。
解释是弱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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