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雾。
广场上的喧嚣并未因刚才的雷霆异象而平息，反而因为施琅那僵持不下的脸色，变得更加粘稠、压抑。
施琅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。
他死死盯着萧尘那只紧握铜板的手。
指节泛白，雨水顺着手臂滑落，滴在那枚焦黑扭曲的铜币上。
铜板表面那些被雷电灼烧出的裂纹中，紫色的电光仍在微弱地跳动。
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萤火虫。
又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施琅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紫袍下摆沾了泥水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萧尘苍白的脸，直刺向那只手。
“外门弟子私藏宗门罚没之物，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条文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赵四缩着脖子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。
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被这漩涡卷入。
老管家站在廊柱阴影里，咳嗽了两声，眼神闪烁。
他知道施琅是在找台阶下。
刚才那一雷，虽然没劈死萧尘，但也震慑住了所有人。
施琅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否则，以后谁还怕这个执事？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，看着掌心的铜板。
滚烫。
那股热度正顺着掌心穴位，一点点渗入经脉。
体内的剑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开始不安分地躁动。
它渴望吞噬。
渴望将这枚刻着“施”字的劣币，彻底消化。
但萧尘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要活着。
要在这该死的规矩里，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将铜板缓缓收进袖中。
动作很慢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暴雨的嘈杂声中，这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然而，落在施琅耳中，却如同惊雷。
“站住。”
施琅厉喝一声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抓向萧尘的左臂。
指尖夹着灵力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这是外门执事的权限检查。
任何违禁法器、赃物，都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搜出。
这是一种仪式。
一种确立权威的仪式。
只要搜出了这枚铜板，萧尘就是盗窃宗门财物。
之前的引雷之事，也可以被解释为侥幸，甚至是作弊。
那样，萧尘就彻底完了。
萧尘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没有躲。
因为他知道，躲不开。
施琅的速度太快。
而且，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如果躲避，那就是心虚。
是罪加一等。
就在施琅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萧尘衣袖的瞬间。
萧尘动了。
不是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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