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棉絮，死死裹住青云宗的外门广场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萧尘站在原地，膝盖上的青石板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施氏特制贬籍铜板”。铜板边缘粗糙，割得掌心生疼，那股铁锈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就在刚才，丹田深处那股躁动的震颤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诡异的冰冷。
萧尘垂下眼帘，看着指尖渗出的血丝。
那点鲜红正缓缓渗入铜板表面暗红色的铜锈里，像是被贪婪的野兽吞噬。他心中疑惑未消，但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。
不能停。
施琅还在看。
外门执事施琅穿着绣金云纹的紫袍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。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在脚底的蚂蚁。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施琅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沉闷的空气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赵四靠在廊柱上，嬉皮笑脸地吹了一声口哨：“萧师弟，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。吃了它，你就是咱们外门的一条好狗；不吃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：“执法堂的鞭子，可是专挑软肉抽。”
萧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手中的铜板上。
那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施”字。那是施家的标记，也是奴役的烙印。
但他感觉到不对劲。
这枚铜板不仅仅是羞辱的工具。
当他的指尖——尤其是那些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指尖——触碰到那个“施”字时，一股微弱的吸力从铜板内部传来。
不是灵力。
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暴戾的东西。
萧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体内的封印松动了半寸。那股来自上古的剑意，似乎对这块沾满污秽的金属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他在震惊中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不能爆发。
一旦灵力失控，不仅会引来执法堂的围剿，还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有机可乘。他要活下去，为了复仇，为了有一天能踩碎这该死的阶级铁律。
他必须吞下这口气。
但尊严，可以换一种方式保存。
萧尘缓缓抬起手。
雨水终于落了下来。第一滴雨砸在他的脸上，紧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
雨水冲刷着铜板上的泥污，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铜锈。
施琅满意地合上了折扇，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等待着萧尘张开嘴，等待着那声令人作呕的吞咽声，等待着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彻底沦为笑柄。
“吃下去。”
施琅命令道，语气轻蔑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萧尘张开了嘴。
喉咙干涩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。
他将铜板举到唇边。
就在铜板即将触碰嘴唇的瞬间，施琅突然动了。
他抬起脚，看似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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