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铁门被重重撞开。
常经理的吼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带着金丝眼镜折射出的冷光:“封锁顶层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崔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义肢彻底坏死,像一块死肉垂在身侧。但左手的指尖还在颤抖,那是内力残留的余震。
他必须在那只“机械鸟”彻底毁掉之前,拿到答案。
不是为了债,是为了那个站在阴影里拆解鸟身的人。
那是父亲。
五年前 presumed dead 的父亲。
崔默从三楼的通风管道翻身跃入常经理的私人实验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掩盖了脚步声。
实验室中央,那张巨大的操作台上,躺着一只半成品的机械鸟。
它的胸腔已被剖开,露出精密复杂的黄铜机芯。
而在鸟身旁,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正低着头。
手中的镊子稳如泰山,正在调整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。
那是 X-79 技术的核心部件。
崔默屏住呼吸,悄悄靠近。
他想确认,那真的是父亲吗?
还是只是长得像父亲的替身?
他伸出左手食指,轻轻敲击旁边的金属支架。
频率:300赫兹。
这是父子俩小时候约定的暗号。
只有这个频率,才能唤醒沉睡的记忆。
男人没有抬头。
镊子尖微微一挑,红宝石轴承完美嵌入。
机械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,清脆,冰冷,毫无感情。
崔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父亲听不到。
或者,父亲不想听。
“数据波动异常。”
常经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他不知何时已带人包围了实验室门口。
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,指针正指向午夜十二点。
“崔默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常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“我就知道,你这双眼睛,藏不住秘密。”
崔默猛地转身,左手握拳。
虽然右臂坏死,但他体内的内力仍在疯狂涌动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诅咒。
“把那只鸟给我。”
崔默声音低沉,简短有力。
“我要带走他。”
常经理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带走他?你以为他是谁?你的父亲?”
常经理指了指那个背影。
“他是一个实验品。一个失败的、却不得不继续使用的工具。”
“就像这只机械鸟一样。”
常经理走到操作台前,拿起那只未完成的机械鸟。
它的外壳已经被拆去大半,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金属骨架。
“第一章,它是一堆被震碎的废铁。第二章,拼凑出骨架。第三章,装上核心机芯。第四章,伪装成玩具。第五章,通过质检。第六章,交付并留下线索……”
常经理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划过机械鸟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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