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爆门外，只剩下主机房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。
崔默坐在控制台前，右手手腕上的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清晰得刺眼。
阿秀坐在那间明亮的直播间里，手里把玩着那只未完成的机械鸟。
它的羽毛是黄铜色的，在顶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是他用了整整三天，用肉眼难辨的内力，将震碎的齿轮重新熔炼、重塑的结果。
也是常经理梦寐以求的“古董级”寿礼。
但现在，它在阿秀手里。
崔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
他没有敲下去。
而是闭上眼，感受着空气中微弱的震动。
内力顺着脊椎上行，汇聚到指尖。
虽然右手神经损毁，失去了触觉，但内力的感知并未消失。
他能感觉到屏幕那端传来的信号波动。
加密等级很高，但不是军用级。
是民用改装过的商业加密。
这种加密，对于普通黑客来说是无解的黑箱。
但对于一个能用内力震碎微米级齿轮的修表匠来说，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油纸。
他睁开眼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左手手指飞快敲击键盘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他在寻找那个隐藏的后门。
不是代码层面的后门，而是物理层面的漏洞。
那只机械鸟的内部结构图，他早已烂熟于心。
每一个零件的公差，每一根游丝的张力，都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知道哪里最脆弱。
也知道哪里藏着接收指令的天线。
“找到了。”
崔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将一段自定义的程序注入信号流。
这段程序不是病毒，而是一个反向指令。
模仿常经理怀表中内置的遥控芯片频率。
屏幕上，阿秀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下意识地将机械鸟举高，对着镜头展示。
“大家看，这就是常经理指定的‘神物’。”
她的声音甜美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崔默冷笑一声。
他加大了内力的输出。
机械义肢的手腕处冒出淡淡的白烟。
那是过载的迹象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切断常经理对这只鸟的控制权。
更要让阿秀无法通过它定位自己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倒退。
阿秀的脸色变了。
她试图关闭直播，但手指按在按钮上，却毫无反应。
那只机械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。
不是走针的声音。
是内部某个卡扣松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鸟腹中传出。
那是崔默注入的反向脉冲。
阿秀手中的机械鸟猛地一颤，翅膀张开，又迅速合拢。
像是在挣扎。
又像是在求救。
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始骚动。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怎么回事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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